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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人、大眾,和各位善知識:我的名字叫近恭,今天來跟大家講法。
我聽聞佛法已經很長時間了,覺得自己已經懂這些道理了;可實際上我還沒有完全了解其中的意思。在我不懂得的其中之一,就是在《四十二章經》第三十八章中,佛問一個沙彌:「人能有多長的壽命?」他回答:「只有幾天。」佛說這個弟子還沒有懂得道。又問了另外一個沙彌:「人能有多長的壽命?」「有吃一頓飯的時間。」佛說這個弟子還沒有懂得道。他最後又問了一個沙彌:「人能有多長的壽命?」「在呼吸之間。」佛說:「很好!這個弟子懂得道。」
我確信大家都聽說過一個故事,就是講有三個老年人,每年都聚會,一個是60歲,一個是70歲,最後一個是80歲。60歲的老人說:「我們每年聚會時,我老是想著明年我還能不能再看望你們?」可是70歲的老人卻說:「我每晚把鞋子脫掉睡覺時,就想著我明早能不能還活著把鞋子再穿上?」80歲的老人就說:「每次我呼吸出去時,我就想著我能不能再呼吸進來?」
當每天結束時,我們都念:「……如水少魚,斯有何樂?……但念無常,慎勿放逸。」
兩個半月前的一天,我正拿著一張紙,上面列著當天我要做的事情,所以早上8點鐘,我就想用這一天來做這些事--網絡、電話,還有門和鎖等等的事情;可是,名單上我沒有寫要念阿彌陀佛名號的事。所以,我沒想我應該在那個時候念佛名;半小時後我要昏死時,我就沒有觀想著佛的名號。我拿著這張紙開始上樓梯,可是一走到上面,忽然覺得頭昏;突然間我的呼吸變得很急促,於是我在最上一級樓梯上坐了下來,沒有力氣繼續走了,就躺到地上,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過了一分鐘,我感覺沒有那麼無力了,就站起來走了三、四步;可是馬上又感到沒有力氣了,就又坐下來,並且躺了下來。又過了一分鐘,我又站起來走了三、四步;這次我都來不及坐下,就暈倒在地上了。過了幾分鐘我又醒過來了,可是這次我太虛弱,坐不起來;那時我覺得連一步也走不了,所以我開始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、「南無阿彌陀佛」……,覺得自己一定是快死了。
但在我念佛時,我沒有看到佛像;我看到的是觀世音菩薩像,就跟我身後臺上的這尊像一樣。我想,我念的「阿彌陀佛」跟這個像不相應,於是我就開始念「南無觀世音菩薩」、「南無觀世音菩薩」……。
這時來了幾個人,叫了救護車,我又暈倒了。後來這些人告訴我,當時我已經沒有呼吸了,脈膊也停了。我這不是進入了第二禪;我臉色變青,是要死了。後來我又開始呼吸了,過了一會又停了;脈膊也停了,我又快要死了。後來,我又覺得我開始呼吸了,救護車也來了,醫生讓我吸氧氣,把我帶到了醫院;過了四天我才能自己走出醫院。
我現在想講的是無常;可是,我想先講到醫院後的事,再回到無常的話題。那一天,我被查出來是肺部有血栓。肺部血栓是用高深的術語來講,其實就是肺部的血凝成了塊。不知為甚麼,醫生常用拉丁術語,我相信一定有他的原因。舉例,像 myocardial infarct(心肌梗塞);心肌梗塞就是心臟病爆發,但你聽到心肌梗塞就不覺得那麼驚嚇。但我現在不說這些拉丁文名,我就是想嚇唬你,好讓你念佛的名號。
當時是有一個血塊,塞住了我的動脈,阻礙血液流到我的肺裡。事實上,有很多血栓在我的肺裡,這些血栓阻礙了血液流到我的肺部,讓我得不到氧氣。人如果得不到氧氣的話,身體就不能活動。所以,當時我一開始呼吸變得很急促時,就是想要得更多的氧氣。我又感到虛弱要暈倒,也就因為我得不到足夠的氧氣,我的心臟和肺部都很難運動;因為沒有足夠的氧氣供給它們。
在我們所呼吸的空氣中,氧氣含量低於20%,可是這些醫生輸給我的是100%的氧氣。他們之所以給我這樣輸氧,是害怕太遲了,我就救不過來了。他們希望讓我的肺部沒有被血栓塞住的地方,能夠得到更多的氧氣;這些增加的氧氣,能夠維持我的生命。只有在我身體恢復之後才可以不輸氧,因此有兩天半的時間,醫生不停地給我輸氧。可是即使這樣,我還是沒能夠完全恢復過來,因為我的肺的一部份已形成了疤痕;這個疤痕部份,從此再也不能呼吸氧氣了。
這種情況有可能發生在你的身體上嗎?有的!在這個國家,每年大約有60萬人在肺部形成血栓;每10個人中就有1個,也就是有6萬人死於肺血栓。如果你出現肺血栓這樣的疾病時,不會有什麼癥兆的;即使在發作之前一分鐘,也沒有癥兆,沒有預警,你突然就覺得虛弱、暈旋、呼吸急促。
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,我還是沒有完全懂得無常。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,半個小時之內就會死去,還是跟「看破生死,是把一切都放下」是兩回事。我以前想,我的死亡是不能躲避的,我每年會變得更虛弱,漸漸老去,很難恢復身體上的疾病,最後我會因為病得太重,不能恢復了;但這種情況可能會在20年或者10年,或者5年後發生。
現在我在吃一種藥,可以防止我的血液凝成血栓;這在一定程度上,可以讓我的肺部不會再生成血栓,可是這不是萬能藥。因為如果我常年吃這個藥的話,有 0.5%的可能性,我會因流血不止而死去。可是,如果我不吃這個藥的話,那在5年之內,我的肺部再形成血栓的可能性是 22%;如果吃這個藥的話,我的肺部再形成血栓的可能性會降到 2%。
西藥的效力很強,如果你生了病,西藥會讓你很有效地避免那個疾病,讓你從那個病痛中解放出來,可是你又有可能遭受到另外一種病痛。這個新的病痛,卻是由於為避免第一種病痛所吃藥物而導致的。
我在醫院時,醫院所屬的牧師告訴我,說我那時離死亡非常接近。他解釋為什麼我沒有死的原因,是因為上帝在看護我;上帝把我從死亡中救拔出來,因為上帝還有事情要我做……。這位牧師所講的,跟我的實際情況非常接近;只是,我想看護我的是上人。是上人,把我從死亡中救拔出來,因為上人還有事情,要我在我的餘生中去做;我希望用我的餘生為佛教盡力,好好地報答他。
現在,我能夠更清楚地看到無常了,可是我還沒有全部了解它。我給大家一個提議,就是「經驗是從自己的過錯中學習到的;可是智慧,卻是從別人的過錯中學習到的。」所以你們從我的過錯中學習吧!在你每天該做的事情名單中,把念佛這件事列上。你在念佛時,就當作這是你生命的最一個小時了;你必須用心念,才能到達西方極樂世界。
這一個小時,其實很有可能就是你生命中最後的一個小時;那個小時開始時,你不一定會很明顯地知道那個小時就是你最後的一小時。所以,我希望大家在最後一個小時,能夠念「阿彌陀佛」的名號。阿彌陀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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